151130113 化学化工学院 闫英笑
多年之后当我在异国他乡走下飞机,我必然会回忆起在英国伦敦希斯罗机场驻足的那个陌生的下午。那是我第一次走出国门,我在候机厅望着周围不同于亚洲人的眼睛,头发和皮肤,兴奋宛如石子击起的涟漪,一圈圈在我心头荡漾开来。我参加的是CBL2017年的牛津剑桥暑期交流项目,在牛津和剑桥分别学习玩耍两周,在这四周的时间里,我增长了不同方面的知识,游历了不少地方,交了很多国际朋友,留下了最宝贵的记忆。
前两周我在牛津,上的课程是English literature和Contemporary PPE.每天的日程大概是白天上课,下午进行一些有趣的活动,晚上去听evening talk,周六去参加excursion。牛津是个小镇,比不上伦敦的规模,但却比之后去的剑桥繁华得多。每天从中午到傍晚,high street上人来人往,络绎不绝,在街上有许多艺人和流浪汉,他们用各种动作,歌声或者装束吸引行人注意,给自己一些奖励,或者仅仅在面前放一顶破帽,祈求得到众人的怜悯。
牛津有很多吸引人的地方,其中我最喜欢的是Oxford Castle,这里原来是抵御诺曼征服的堡垒,后来被作为监狱。这座城堡有所有城堡具备的一切,凸凹不平的石壁,狭窄回旋而上的陡峭石梯,用来窥视和射击的十字形小窗口,幽暗潮湿的地窖。在城堡的旁边有一座土山,似乎是用修建城堡所挖的土堆成的。城堡里曾关押了各种翻了不同轻微或严重罪行的囚犯,关押的囚犯中甚至有小女孩。装扮作当时狱卒Solomon Wisdom的讲解员,给我们讲,为了让这里的囚犯感到痛苦,这些囚犯每天被迫转动一个大水轮,目的仅仅是将水运到山上然后落下,这种无意义的劳作折磨着这些囚犯;这里还曾经关押过士兵,让我惊讶的是,一个仅能躺下十个人的屋子里,竟然曾经关押过六十个人。
在剑桥的两周,我选了UK Medical System&Education和Medical Ethics这两门课。每门课的lecture都让我受益很深,我了解了英国的NHS,把它与大陆医疗体系进行对比,深感英国NHS的存在保证了每一个公民,无论富贵贫贱,都有同样的治疗,得到救助的生存的权利,而在大陆没钱是治不了病的;在医学伦理的讲座上,我明白了道德困境有时让医生的选择变得多么艰难。然而上这两门课最让我开心的事是结识了一群日本朋友,这些日本同学只在英国待两周,他们是为了专门上这两门医学课才来英国的。由于上医学课的中国男生很少,我慢慢和他们打成了一片,我和他们一起参观医院,坐观光巴士,参观菲兹威廉博物馆,游览植物园,一起在Jesus Green 的草坪上玩飞盘,结下了深厚的友谊。我还去他们的宿舍和他们一起喝酒聊天,惊讶地听说了日本人喝醉了后要吃拉面醒酒......
我在剑桥的两周住在河边,每天醒来,拉开窗帘,就看见在稀薄的氤氲晨雾中,一条河在窗前缓缓流过,河对面是挂满了爬山虎的暗绿的墙。街道上没有一辆车驶过,幽静得听得见远处的水鸟,我想每天在这样的环境中读书,在加上超级好的单人宿舍和独立卫浴的条件,学习效率也会提高,做什么事情也会很方便吧。我真想永远留在这里学习生活啊,再也不回到四个人拥挤的宿舍。
在剑桥的最后一天举行了farewell ceremony,男士们都穿了西服,女士们穿了各式的礼服,拿着香槟,站在草坪上愉快地交谈。一开始来到英国时参加的welcome reception的尬聊已经没有了,取而代之的是真正的交谈,真正的感兴趣的谈话。在成绩授予仪式后我们去大厅吃饭,我喝香槟有点喝醉了,说了好多胡话......
无论是在牛津还是剑桥,在周六周日,我和南大的其他同学一起去了英国的其他地方,难以完全详述,有巴斯的罗马浴场,约克的巧克力店和对角巷,布莱顿的海滨与白崖,还有伦敦的大英博物馆,伦敦眼,西敏寺,白金汉宫,福尔摩斯博物馆,伦敦塔,伦敦塔桥,我们竟然还去了Jack the Ripper tour听开膛手学家讲解1888年那五桩惨案。喜欢哈利波特的我还在国王十字车站的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拍了照片,拍照片时一阵风从墙里吹来将我的围巾吹得飘起来了。
如果有人问我英国什么让我印象最深,那便是教堂了。各种教堂,无论是在牛津剑桥这样的小镇,还是伦敦这样繁华的都市,不同规模、种类的基督教堂随处可见。在牛津我和一个天主教堂的神父交流,他耐心地讲给我天主教堂和新教教堂的区别;我还造访了一个社区教堂,来这个教堂的人不那么热衷于笃信天主教或新教其中的一种,他们只是一心热爱基督,在社区教堂,接待我的人是一个数学老师,我和他竟然聊了好久圣徒保罗的故事;在伦敦,西敏寺里葬着国王,贵族,也葬着音乐家、演员和诗人:我走过亨德尔的雕像,便想起他的水上音乐组曲,想起他是茨威格笔下人类群星中最闪耀的那一颗,他最终葬在这里,葬在这个管风琴的悠扬之音每天都回响起的地方;亨德尔对面是莎士比亚的塑像,塑像下的一角躺着伟大的演员劳伦斯.奥利弗男爵,可惜费雯丽没有葬在这里;在这些英格兰最伟大的灵魂的坟墓间,丁尼生和布朗宁并肩而眠,两位维多利亚时代最纯粹的却诗风不同诗人,我不知道他们生前是否存在友谊,但死后他们葬在一起,看到黑色大理石上的碑文那典雅的字体,那一刻的感动发自肺腑。
我不得不提的还有两件事:第一是我觉得英国的食物真的是很好吃却也很贵呀,我一点也没有吃不习惯的感觉。第二是你绝对想不到我在英国最昂贵的消费是什么,由于在牛津的最后一天我洗澡时眼镜不小心摔断了,而我又高度近视,为了在接下来的两周存活,到了剑桥的第一件事便是去一家叫specsavor的店去配眼镜。去了我才知道在英国配眼镜首先要预约时间,然后眼镜一周才能做好,我花了140英镑买的眼镜,终于在我即将离开英国的前一天到了我的手中。
这次不列颠之旅给我的回忆太多了,想写的也太多了,希望在未来的一天,我可以再次回到英国,走遍那些我没到过的大街小巷。



